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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未言说的救赎【慎读】
本帖最後由 Xdutch_031 於 2019-3-24 23:24 編輯
嗯。诸君安好。在下是新人异类荷兰人。031则请自行SCP。
至于题中慎读,并非内容过于极端。实是文风略微诡异。所取标题亦暂拟矣。
若能娱乐诸君心灵,则甚善也。
在下亦是初次尝试此类文章,但望诸君多多包容。
事情变成这样都怪我那污秽的脑袋。是磕嗨了的它催促我把LSD和松果腺分泌液混着大量雄性激素配印度神油在离心机里搅了半天。等到药效消失醒来时发现离心机竟还在刷刷地转!小心揭开一看。哦!妈妈。那可是我一生中见过最粘稠的东西。在手电筒照射下发出令人胆寒的丁达尔效应。
但我有种想干上一口的欲望。也许是因为加入的材料都相对珍稀。而且我有什么好怕的?天天跟这些东西打交道,作为网络二手贩毒人我早就身经百毒了。虽然有种会化身性兽的不祥预感。可这又怎么样?好东西就是不能浪费嘛。
不过我可没这么蠢,直接干下这剂饮料。拿着菜刀逼两公里外老太太家的狗跳求偶舞这种事我可敬谢不敏。还好专业人士可有着充足的装备。虽然不太常用,但现在可能派上大用场。
看看这个封闭的房间。带钉的铁圈被死死地安在天花板上,穿过铁圈的钢索尽头是硬度惊人的手铐,地下还有与之配套的不详脚镣。这是使用未知药物的极佳实验场。用药时多少有点难受,但没有它我恐怕早就被那些穷凶极恶的化学药剂耍进大牢了。我可是很感激它的。自从从一个神父手中换来这套SM道具,我可是几乎用它干尽SM以外的事了。
加上束缚,做好准备,8位密码锁配指纹识别的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神智错乱的磕嗨人。开始吧,高举右手,弹开瓶塞,倾倒试管。哇咔!奇妙!混凝土味的樱桃汽水。
灾难从此开始!我狂叫,挣扎,猛踹,骂娘。然后我认识到是幻觉让我有做了上面那些事的幻觉。我压根没做那事!恶棍,这药居然恐怖如斯。我不敢解开束缚,这怕只是药效的前奏。
半个小时后,不论如何我真的想骂娘了。第二波药效毫无来临的迹象。不过好的药总是见效慢,优质麦斯卡灵要两小时才能发挥作用。对这些药物专家也不能掉以轻心。吸毒者格外需要的就是责任心和意志力。
又是半个小时,意料之内地没有任何药物迹象。老实说我有些害怕,那些材料不该这么长时间不见效。要么是药效发作而我毫无察觉的迷药,要么这药是完全异质的东西…
三个小时,只有魔鬼都唾弃的猛毒才会让你提心吊胆这么久。这可是暴风雨前的太阳浴,不知道什么时候雷会突然劈在沙滩伞上。死亡的威胁。有充分的理由认为我可能会因为下面猛地充血过多炸掉,无法止血而死去。从刚才开始走马灯会就开的很热闹,这不可能是幻觉,那药没这么可爱。
啊,一个大胖小子哇哇落地。一个天真的小混蛋笑的没心没肺。一个好奇的少年接触社会。一个肮脏的尼特宅居贩毒。到底一个生命就此堕落了。干过的坏事比天上的星星还…是要少那么些个数量级,但已是罄竹难书了。不过现在忏悔为时已晚,无可救药的我坦率地接受了自己污浊的人生轨迹,没有什么可后悔的,当不了好人就当恶人吧。
虽然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事,但在意的事总还是有的。比如至今我都还没上过垒。请不要笑。毕竟我只是有网络技术的中介,不怎么跟人线下接触。就算去接触那些毒枭集团的太姐太妹怕也只会把我抽得死去活来。如今在面临死亡危机时恍然发现自己是魔法师候补打击的确很大。但这其实只是我自作自受。就这样吧。一个处男在家中孤独地嗑药致死。听上去挺不赖的。甚至高兴得我用眼眶喷出的温热液体洗了洗脸。
缓缓阖上双眼,静默等待药效发作。那可能是悲伤处男的生死交替之时。
“真是的,人家可不会这么做哟~”有一股略带温热湿气的声音舔在我耳边。
不得了,来了,这可是幻听。哦~还有幻视。嗯?幻觉你也来了?药可是发作了?
越是吸毒越要理智,不可能有人走近房间,它已经反锁了。不可能有人一直躲藏,不会有人看一个被束缚的邋遢男人发三个小时的呆。这空无一物的房间也无处可躲。
你看,理性思辨的思维是极为有用的。这种幻觉除了FBI竭力隐藏的外星佛教古语,还有其他东西能解释吗?
怎么可能是嗑药?这个用柔软躯体紧贴我,眼中散发出奇异光芒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由药物构建?我早就对药物幻觉做了准备,在内裤里留了一手超薄纸尿裤,邪神却没有如约出现。同样是超现实光景,眼前这个穿着裸体白大褂的金发少女性质可和邪神完全不同。
有一千个人嗑药,就有一千种幻象。好吧,根据致幻药第三定律,我也该正视这个明显掺入我那可悲处男之心的药物幻觉了。但看的越久越有种渐渐沉入地底的感觉。啊。内心的旋涡。我得先到洗衣机里待一会,才能把处男污垢给洗干净。跟幻觉交谈就算了,会愚蠢地埋葬掉自己的心理健康。
“唔…为什么主人把我造出来又不理我嘛~”嗯?幻觉有点生气吗?伸出纤细的手指对着我的脸又揉又捏,还打算用球类夹击来干扰我的心智。放弃吧,我是不会对幻觉做出反应的。幻觉又绕到了我的背后,开始扇我的屁股。嘴里还气鼓鼓地说着“猪猡。不理我。猪猡。”哦,会发脾气的幻觉还是有几分可爱的。不过关于打屁股这一点,就算是幻觉我也该干涉一下了,不然总觉得会丢掉什么东西。
“停止挥舞你的手臂!幻觉之魔!”
不错,有一股霸者的气质,搞不好还有见闻色霸气的暗暗威压。这样我的幻觉就该听我号令停下她那不雅的行为了。毕竟白花花的肉球晃来晃去看着我眼花。
我果然眼花了,眼前的幻觉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。什么地方出错了吗?有专业素养的人十分善于反思。既然幻觉是以人类姿态呈现,就该用正常人的交流方式与其对话。刚才的霸气,毒品程序是感受不到的。
转念一想,这可能是我第一次跟这么可爱的女生搭话。虽然是幻觉,但总比液晶屏幕强。不过正常人会怎么开启话题呢。我在上学时时常受到欺凌,总是孤独一人,并不知道一般的人是怎么开启话题的。但这种困难可以用我的头脑弥补。行业交易的黑话暂且保留。搭讪手法?推销话术?社交辞令?买房买铺?哦,听说从共同爱好入手效果最好,只要找到共同爱好话题便会渐渐推进。那么,考虑到幻觉的性质,该说的话已经了然于心了。对着额头微微冒出汗珠的少女,我用最温柔地嗓音说。
“镁铝,乃嗑药不?”
这种让人一秒钟后便会后悔的话。巨大失败!不过优秀的我是乐于接受错误的。每个注射到血液中的失败都会让我更强。理清思路吧,除了想着从别人的视角我是对空气说怪话,还得好好地考虑一下自身的脑细胞存在之谜。
不过时间是不留给等待者的,屁股有些火辣。幻觉少女还没听见我说的话?它喘着粗气,一手捂脸,一本正经地打屁股是怎样?我看到锻造最后圣剑的临终匠人的幻影了…
不用客气了,对幻觉客气显然不合理,直接搭话是愚蠢的决定。我静静地感受着打屁股的节律,找准时机,猛甩胯部,闪避攻击。幻觉少女因为没有感受到相应的手感,楞在原地。终于当机了吧!你这个该死的毒品程序!我大脑的处理功能可不是用来模拟打屁屁的!
不过我显然低估了它。她茫然地抬起头,对上了我的视线。呀了一声,倒退了一小步。可能是对我的有效反击感到害怕。毒品跟生物一样都得趋利避害。不过现在她可意识到我做出了反应了。来吧,幻觉。让我看看你第二回合会怎么出招!
“那个…对不起。”有知性的毒品会道歉已经是常态了,这可打动不了我。“你的屁股实在太可爱了….一不小心就…”看见幻觉少女羞红了脸,侧身扭扭捏捏说出这种鬼话,我更加深刻认识了我现在处在嗑药状态的现实。
那么,既然对面自己都甘拜下风,我也该摆出应有的姿态,大大方方地做出回应。这就是文化人的优点,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可以挑选最合适的语气说话,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。
“没没没没没事,你你你你叫叫什么?是幻幻幻觉吗?”啊。社交废人如是说。我竟然模仿出跟我这个社交名人身份完全相反的存在语气,不愧是我!让幻觉掉以轻心!
“哦!说起来我的确没做自我介绍呢。失礼了主人。”少女停下不断张合回忆屁股手感的右手,把灿烂的金色秀发撩到脑后,纤细的两腿并拢,两手拿着白大褂的边缘,膝盖微屈,躯干微躬,稍稍颔首,开始庄重优雅的自我介绍。
“初次见面。小女子是松果腺分泌液LSD&印度神性激素奇美拉。家乡是房间外的离心机,父亲与主人是您。出芽生殖所以没有母亲。爱好是父亲,最喜欢的东西是主人,理想中的爱人是您……和您的屁股。初来乍到,请多多指教。”
原来如此,才刚刚出生的确对这个世界而言是初来乍到。但是听了她的介绍,多多关照可就说不准了。总之我首先明白这药果然还是会被魔鬼唾弃,其次是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幻觉是具有知性的。面对这种让人需要做神智鉴定的发言。我只能挤出一句话。
“我说,能先改个名字吗?”
“请吧,主人!”
取名可是一件大事。用姓名称呼对方有表达我认可这位幻觉为人的含义。我现在同意把这位幻觉当做人了,仅是因为这样做有益无害。跟毒品对干可能会伤害心血管。作为父母,赐名可不能不谨慎,不然脑子一抖就可能取出南任伟——我的名字——这样的名字。将仁爱施与天下的伟大男人。这种名字伟大过头了,不适合我这个天天练习手枪射击的冷血汉。为了不再出现这种可悲的例子。富有责任心的我可要好好考虑。
哦。斯娃•馨格怎么样。馨香的俄罗斯金发格格,融合了我天才艺术意识的名字听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。这样的话…..
“不行!”少女突然出声打断我的思考。“这个名字绝对不行!完全无理!”
“唔!为何不行?”这名字就算是美国州长也会同意的。不过,比起这个,好像出现了令我在意的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!?”“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?!”
少女跟我同时说出….妈妈,这个幻象是个心灵观测者。
“我是主人的幻觉。跟主人的思想是一致的。当然知道主人在想什么啦~”可恶!幻觉这家伙居然扬脸挺胸,骄傲到了这个地步!
但这么说来,这不是侵犯了我….的个人隐私吗?这样不是连我刚才偷偷参悟双峰间深奥沟壑得出的玄妙也被窃取了?不行。看来我得成为一尊佛陀。镜心空明,菩提无树,不去想那些山脉和峡谷,不去想起伏有致的布料下有什么,排除杂念,免得有奇怪的念头被幻觉听到。
“哈哈~”幻象漏出开朗的笑声“没事啦~作为主人的幻象,主人会对我什么部位产生怎样的想法,会在我做什么动作事想到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哟~”
她的话有些难懂,但我却明白了她的意思,这家伙果然对我的癖好一清二处。毕竟这个畜生就有一部分是我的癖好混着药构成的!好!那我把她全身用眼睛舔一遍也不算犯法吧!不算吧!毕竟还有取名观察这种正当理由。
幻觉也知道我所想,她那大大咧咧任我看的表现让我显得有些畏缩。但作为言出必行的绅士,我怎么可能会退缩呢?我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地把她全身舔了一遍,并自动过滤掉鄙视的眼神。
好吧,不得不承认我的幻想比起本子中的角色还是要色气许多。精致地就像从顶级插画中跳出来一样。瞧瞧那蓝色的一对大眼珠子,翻起的鼻子,突出的嘴巴,烈焰红唇,招风大耳!哦,幻觉小姐,请你不要这么用力掐我。你知道我心里的心里是在开玩笑呢。
先让我好好整理下吧,姓名:正在取 性别:不明(药娘?) 年龄:0岁 籍贯:离心机 特征:看上去一名十六岁左右的欧系少女,发色金黄,穿着白过漆袜配大叔拖鞋,身上衣物只有一件白色医用大褂,大褂前后部分分别有明显的突起。长相十分可爱,但请不要上当,她是药娘。
嗯,她身上的衣物的确很少,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是没有特色的干瘪人物,相反,白色大褂都挡不住的窈窕身材便是最大的特色。这已经不是抓人眼球或者是回头率的问题了,视神经被拔出来的同时还要为脖颈祈祷才是大麻烦。除了她的父亲,不可能有不动心的男人。维纳斯就这样站在我面前。我开始思考世界上“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可爱的东西”这个哲学命题。
“啊。因为这个躯体就是按照主人的审美定制的,所以主人觉得满意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是这样吗?我的审美水平如此之高?神啊,感谢您赐予我此等才华。让我创造出眼前这位美丽少女。原来我在艺术上有如此天赋。世界哟,等着第二个达芬奇诞生吧。
“不。别人看见我才不会出现主人这么夸张的反应。总之是主人您太变态了。”
哦哦哦,我没有听见。得趁着此时的感动取上一个配得上这种艺术品的名字才行!
“爱因斯蒂芬•牛顿!”
“请停止您的滑稽行为,主人。”幻觉居然一本正经?“请您好好回忆,药效持续时间有限,请您好好回忆我的名字!”
回忆?为什么?难道我大脑角落里藏着正经命名吗?不,就算是有我想也是药物作用。不过在我清晰感受到来自父母基因组里的零取名天赋的现在,这样的药物服务宛如天降甘露。奈薇特还真是贴心啊。
“奈薇特?”我的脑海中闪过了什么?这绝对是一个名字,但我对它仅有稀薄印象。
“是的。奈薇特在这里。在主人面前哦~”我还没来得及思考此种印象来自何处,奈薇特便欢快地给出了回应。不过她的行为和名字勾起了我心底的什么东西。那是一种很痛苦又很遥远的复杂情绪。
奈薇特不给我回忆的时间。
“那么~作为忘记奈薇特这么久的补偿。主人是不是该陪奈薇特玩些游戏呢?”
游戏…跟自己的幻觉有什么游戏可玩。看着眼前可爱纯真的少女,我可打心底不知道有什么适合她的游戏…好吧,我只是不肯接受,毒品带来一系列突发事件,我现在敏锐至极。惊悚,脑子像一台磕了药的发情火车,随时可能出轨,驾驶员却神智清晰到极点,手忙脚乱地调试着全部失灵的控制器。要谨慎回答,即使是徒劳也不能放弃。
“好呀,奈薇特。我很乐意陪你玩。先等一下,我得先把手铐解开,一起出去玩把自走棋怎么样?”
“谢谢您,主人。不用麻烦了,只要这样就可以玩了。”奈薇特纯真的笑容里一定掺了什么杂质。空气有点刺骨,再不下手,为时已晚。
加油!拼命!把右手上那块该死的锁解开!赢得一线生机!哦,可怕的幻觉。我好像看见了一千万位的密码锁,这个指纹识别器上有十三根指头?!该死!它这样飞来飞去我可怎么开锁!给我停下!停止以第四宇宙速度旋转!这样的扭矩力施瓦辛格都扛不住!
“放弃吧主人。您忘了这些道具是作何用处的吗?”奈薇特怎么了?刚跑完一千米吗?为什么脸这么红,还喘着粗气?“嘛~不过主人这样也好。让人家在多观赏一下吧~”
到底那个手铐没有辜负我的期待,我眼睛都冒出青筋了还是无法打开。好吧,放弃吧南仁伟,怎样都行,放松身体,休息一下。但奈薇特并不累,只是直溜溜地用湛蓝的眼睛看着我。
“那奈薇特想玩什么游戏呢?”我现在脸上一定挂着苦笑。
“我们不是都清楚吗~主人?”奈薇特从胸口缓缓抽出黑色皮鞭,不知道她是怎么装进去的。
一步一步,不急不缓的态度颇有威压。下巴被攥着长鞭的手挑起。
“当然是玩主人最喜欢的游戏哟~”
另一只手也缓缓移上我的脸颊,视线被迫下移,与奈薇特对视。
“接下来这个吻,有的是99%的迷幻与1%的性。主人请好好享受吧~”
奈薇特眼神有这么混乱吗?让人联想起旋转的永恒万花筒,像飞速转动的巨磨,我的神智不断地被扭曲粉碎。脸缓缓接近,眼神从未离开。温柔的触感贴在我的嘴唇上,但我现在的神智已经无法享受了。只能意识到这个致命的吻无法拒绝。想说些什么。脑子却一团乱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?我不知道。
奈薇特拉开距离,高举起黑色长鞭。痛觉将我打入幻境。
下课铃响起。最后一排的我赶紧冲出教室。并非想躲避那些欺凌我的人,他们是躲不掉的幽灵。就算暂时从他们手中逃走,也会让下一次更加悲惨。我只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饱受屈辱而已。这算是一点点的反抗吗?
啊,那群人发现了还没跑多远的我。每天放学后是游戏时间,那些贪玩的饿狼从来不会错过,而我就是他们口中的游戏一类。
我尽力拖动不常运动的肥胖身躯转过那个拐角,刚转身便被踢倒在地。我知道他们早就追上,他们不动手只是觉得一个胖子拼命跑步的样子很好笑罢了。摔跤没有什么痛的,即使是被别人踢倒也如此,至少这只是开胃菜都算不上的准备动作罢了。
即使不转头也知道那些人是谁,但我还是怯怯地转过头,你可以不理会一个人,但是你不能无视掉将要对你施加暴力的一群疯子。他们像得到游戏许可的孩子一般纯粹,而又因此最为残忍。在这个风纪极差的学校欺负我这种底层烂人是不用负责的,人人都可以向我身上来上一脚。我曾反抗过,但是只会让他们生气,从而遭受更加惨烈的虐待。我又胖又矮,脑袋也不够聪明,有着一张猩猩都不一定会喜欢的脸,缺乏交际能力。连自己都觉得被欺凌是理所当然的。
领头人叫胖拉A虎,是这里的孩子王,他总是下手最狠的那个人。肚子被猛踹一脚,头被死死的摁在地上。他们开始笑,开始说一下我听不懂的话。又是一顿拳打脚踢。我只感受的到肉体上的纯粹痛楚。他们说的话都被大脑的保护机制自动过滤,转化成听不懂的语言。在这种情况下,逃避是最好的选择。但身体上没有逃避的办法,我只能蜷缩在地上,尽可能减少暴露出的柔弱组织。默默地忍受着这段煎熬的时间。他们总会觉得累了或者是没有意思了,从而把我放置在此处有说有笑地离去。
疼痛的感觉渐渐消失,以致没有新的痛觉出现。他们走了吗?我不知道。我的身体疼的难以动弹,他们也可能尚未离开。他们会在我自以为安全的松懈时刻狠狠补上一脚,然后发出恶心的笑声。我在原地蜷缩了大约十分钟才舒展身子,偷偷张开眼观望四周。当然,一个人也没有。他们不会为了这样一个废人浪费十分钟的金贵时间。爬起来!我要爬起来!手臂又青又紫,有些不听使唤。手掌还有被磨破的伤口,支撑的每个动作都有针扎一般的刺痛。但我没有选择,难道因为难受就要从此失去爬起的勇气吗?咬着牙,慢慢地站了起来。太阳比之前落下了几个角度,教室里的时钟也不停歇地旋转。阳光斜射进空无一人的教室,只有我尚未拿走的书包被别人扔在垃圾桶中。书包袋子磨着肩膀稍稍有些痛。又如何?我已经习惯了。校门口只有灼热的太阳,我迫不及待地逃离了此处。
跟大街上许多的闲人不同,我有着明确的目的地。虽然它相当偏僻,但我已驾轻就熟。转过了几个一般人不会走进的巷口。它就在我面前。
是个诊所。很难想象有人在这开着诊所。人口密度极为稀疏,我也从没看过有人实际走进去看病。昏黄的招牌在远离社会的不洁小巷发光,透着诡异又祥和的氛围。
我不似第一次的踌躇,径直走进招牌下黑色的门。
“啊~你又来了。说起来这里的常客只有你呢。”说话的是另一位回来此处的活人,也就是开着这个诊所的医生。她是个怪人。虽穿着医生标准的白大褂,但其下方似乎没有任何着装。总是留着金色的长发,显得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。不过在这温暖的室内,她的打扮却有莫名的和谐感。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,她便乘此从头到脚自习打量你。
“哎呀。今天伤的挺严重的呢。再怎么说你也应该反抗一下吧。”
“反抗,没用。他们,太强。”
“唔。好吧,今天也是来常规治疗的吧。”医生打开了治疗室的门,光线有些昏暗,看不清门后的真容。但不管有什么,相信医生总没有错。“进来吧。”
我顺着医生的指引,走进门中。屋内是一些皮鞭,老虎凳,电椅,铁处女之类的医疗用具。
“今天的治疗相对简单。我们直接开始吧~”背后传来医生甜腻的声音。医生的治疗开始。由此她便只是医生,我只是患者。她像完全换了一个人,眼中游荡着奇异的色彩。
我刚转身便被踢倒在地。来不及反应,腹部得到了一记猛踢。突然的冲击让我蜷缩着身子。医生却全然不在乎。抬起脚,狠狠踩住我的侧脸。脑袋被死死摁在地上。医生的脚开始摩擦,拖鞋的质感清晰烙印在脸上。身上的痛楚消退了些。医生保持着这个姿势,弯下腰来。
“呐~我问你,死肥猪。你该不会皮厚到被践踏都毫无反应了吧。是好猪就叫两声给我听听啊。”医生的话十分直接地传入了我的脑海。下意识配合医生的治疗学起了猪叫,但是很生硬,嘶哑又难听。
“啊~果然是一头没用的废物猪呢。就连粪池里的蛆虫都比不上。”医生单手抓住我的耳朵,把倒地的我强硬拉扯到跪坐状态。又向我的肚子来了一拳。我跪在那里,弯腰抱住痛苦的肚子。医生用纤细的手拍了拍我的脸。
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叫的不动听可有惩罚哦~”
又是一脚踢在身上。肥胖的身躯受不了此等冲击而伏在地上。腹部很痛,但是大脑却与之相反。我还不忘记发出自认为最为凄厉的猪叫,但还是有发自内心的喜悦掺入其中。医生的治疗手法十分特别,我至今仍不明白个中原理。一般人也不一定能接受此等方法。
医生对我的叫声很满意。微微泄出可爱的笑容,把金色秀发挑在脑后。这表明初步应急处理已经完成,该开始正式治疗了。医生从桌上取来一条黑色皮鞭,顺势一甩,发出清脆的破空声。这是医生最常用也是最基础的医疗器具,功能多样,效果强大,治疗的水平极佳。
“哎呀。看到我拿出这孩子就兴奋地不行了吗?可真是头变态的猪猡呢~”医生俯视着我,眼睛微微上翘眯成了一条细缝。啊,是无比治愈的嘲笑神态。
医生蹲在我的正前方。毫不在意地露出光滑细腻的大腿。用鞭子抵住我的脸。“呐。我问你,你就这么想被我虐待吗?死变态?”
“没,没错!请,请您继续治疗我吧!怎样都可以!”
回应我的并不是医生的优美声线,而是背部火辣的鞭击灼烧感。
“真是恶心。猪怎么能说人话呢?这可必须要好好调教呢~”说话的同时医生还在随意挥舞皮鞭,就像对着空气挥舞般毫不在意。背上不断传来的痛感携带着精神上的快感,让我难以自拔。
“啊~让我好好想想。”看着在地上喘着气的我,医生似乎正在贴心地思考适合我的治疗方式。
“就这样吧。”医生突然想到一个方案“很简单哟。我把右脚的鞋子踢出去,在二十秒内用你那肮脏的嘴把鞋子叼回来,再用嘴帮我穿上就特别奖励你舔我的脚哦~”
完美的治疗方案,医生真是体贴。居然给了我二十秒的时间。这个房间不太大,我有信心在二十秒内爬完全程。想要舔医生足部的欲望灌满了我的脑子,那可是医生只给听话的病人的特殊药物,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。
医生注意到了我视线,故意用手缓缓拨松脚上的拖鞋,将脚趾灵活地翻动。
“那么,我要踢了哦。3~2~1~”医生的声音很愉悦,她并未像我想象中那般把拖鞋踢向墙角。而是甩在正前方不远的地方,十秒钟往返便足够了。
我疯狂地冲出去。用难以想象是肥猪的速度冲到目标边上,甚至闻到了医生残留的脚香。就在我想用嘴叼起时,后方突然传来猛烈的鞭击。我没有稳住重心,惯性让我错开了目标,滑倒在一边的地上。
“诶呀~我可没说我只会站在这里呆呆地不动呢~”医生拿着皮鞭,发出愉悦的笑容。
这种心理准备我可是早已做好的,我的决心不是那么廉价的东西。
“还有十秒钟。”传来无情的报时,像时记塔传来的终焉计时。身体里突然爆发一股莫名的力量,驱使我再次奋力爬去,一口叼住鞋子。急冲向医生脚边。
皮鞭不间断地落下,只有打在手脚上的皮鞭才能稍稍阻挡我的势头,让我有些爬不稳。忽视掉大部分鞭击,手忙脚乱的我看上去一定十分滑稽。我终于爬到了医生的脚下。
“还有三秒~”
还有三秒钟!做得到!有足够的时间让我将鞋子穿在医生脚上。
前提是我能够给医生穿上。我抬起头时,医生狠狠地用没有鞋子的那只脚踩在我的脸上。无论我再怎么努力,也不可能穿上鞋子。医生脚心的味道不断侵入我的鼻腔,麻痹着神经,无法反抗也不愿意反抗。最后三秒倒数归零。
“哎呀~就连给女孩子穿鞋子也做不到吗?真是没用的猪猡呢~”
我无法做出回应,刚做完剧烈运动的我只能像猪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气,贪婪地嗅取医生的气味。
“那么~惩罚是不可避免了呢,都是你太没用了哟~”医生把脚挪开,失去了支撑,我恢复到双手撑地的状态。医生坐在我身上翘着腿,奇妙地感受不到什么重力。
“啊,有了。听说某个简称MC的幻想世界里人们是这么骑猪的呢~”医生将脚放在我面前,换成了跨坐姿势。
“你之前不是很想舔吗?”医生将小足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“现在我特别允许你舔哦~如果你做的到的话。”我尽力将头向前伸去,将舌头向前拔。可是总是隔着两三厘米的朦胧距离。
医生看到我的样子,觉得很满意。像骑马一样把皮鞭抽在我的臀部。前方的诱惑与后方的痛苦,对前方的向往与对后方的逃避。我的理智似乎彻底消失,手脚不听使唤地向前爬动。鞭子不断落下,我爬的越来越起劲。脑袋要坏掉了...
检查完毕。来时身上的伤口全部消失了。医生温柔地帮我整理好衣服。真希望她也好好在意一下自己的着装。这就是医生的治疗方式,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伤口总是会不知不觉痊愈。
“这次治疗结束了,虽然这样说不太好,但是你下次还会来的吧”医生变成了之前的样子。但语调里有着难以抑制的落寞。没有了盛气凌人的样子,她就是一个令人怜爱的小医生。
“如..如果有必要。我会的。”
说不清每次治疗都付出了什么代价,但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。这个奇妙的诊所可以治好所有的病痛,但它到底索求的是什么呢?想不出答案,现实的压力总是压迫着思考。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应付离婚后酗酒过度的父亲。…但是还是休息一下吧。就在这黄昏静静步行…任何人都看不见来时的伤口。
终于回忆起第一次去那个诊所是什么时候。如今自己已经完全离不开它了。对这个社会也已经反抗过,也曾不懈地尝试过奋斗过。但残酷的无机质的恐怖现实却总是把我打得遍体鳞伤,面对社会的无法跨越的巨大伤疤。那个可以治愈心灵和身体的诊所是这城市中唯一的避风港。医生的笑容总是那么美丽,不会因为时间冲刷而褪色。
社会上的不平等太多了。多的数不尽。多的让人绝望。一看到就会脊背发麻。一想到就会寒意彻骨。让人清晰地明白这个世界没有绝对平等可言。它只是一个受人类影响的概念,又是人心深处的根须之一,无处不影响着人们的思维与处世姿势。只要平等这个概念没有从人类的基因组里抹除。它就不会消失。
今天我本又是来找医生治疗的。可是现在却唯恐避之而不及地跑了出来,像疯了一样。突然明白这么多年的治疗到底付出了什么东西。医生这个存在远不像我想的那样美好。
我到底该怎么样说出我的惊骇?是我看见医生变成无面人的震撼?亦或是那个无面人变成胖拉A虎的恐怖?这么多年在给我做治疗的到底是谁?它是在治疗我亦或是欺凌我?他们区别在哪?还只是我认为有区别?
哦,最令人崩溃的只能是那个。那个无面无心的魔鬼把镜子摆在我面前。再用它的爪子无情地将我的皮肉完全撕下。
我看到的只是一层人皮被甩在地上。留下的人般的身影带着满身化脓的伤痕。这是什么?是我承受了所有创伤而从未愈合的心吗?我终于明白这么多年的伤从未治愈,甚至更加严重。它只是被医生抹上了一层皮,让他看上去完好如初而已。医生从未救死扶伤,它只是披着人皮给人披人皮麻痹人精神的恶魔!是戏弄人心的恶魔让我恐惧。还是我真正的形象让我战栗?
不管怎样,甚至不用经过理性分析,我现在必须逃离那个诊所!逃离那条小巷!逃离那条大街!最后逃离这座城市!但我该怎么办,现实的鸿沟阻挡在我的面前让我无法前进。背后的魔鬼拿着已经签订的契约招呼我坐上它的椅子。它已经夺走了我的灵魂。我离不开它了….
意识到所剩的人生只有绝望。我闭上了眼睛,逃避痛苦很简单,只要再次忘记就可以了。
在我想要忘掉所有的时候,皮鞭从身前抽来。痛苦将我从幻境唤醒。
白色的灯光,白色的墙壁。
意识还不够清醒,但我认识到这是一个熟悉的地方。有一个人在我面前。
不是医生,不是胖拉A虎,而是奈薇特。我也并非在那个阴郁的城市之中徘徊。我一直在这个毒品试验场。被拴在铁链上难以动弹。奈薇特的吻,一切只是幻觉吗?绝不。那幻觉中绝对隐藏着真实的存在。是我一直不肯正面的存在,是逃避至今的过去。这就是奈薇特想要给我看的东西吗?
奈薇特抱在我的身上,娇小的身躯显得那么柔弱,看得出她哭过。
“主人,你看到了吗?”奈薇特依偎在我胸前,弱弱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啊。我看到奈薇特想让我看见的东西了。”
“那,主人肯原谅我吗?”奈薇特用潮湿的眼睛直视着我。
“不。奈薇特,你也是那些东西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奈薇特就放心了。”奈薇特才稍稍缓和,又一脸担心地看着我。“那么,主人找到了路吗?”
这句话点醒了我,我得以反思我的现状。一个吸着毒做着违法生意的废人,一个从小被欺凌放弃生活的失败者,一个因为现实的残酷而只想逃避一切的懦夫,一个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装出滑稽面具的小丑。对我这种人来说,还有什么路可以走吗?我找不到一点点希望。我心头的火焰早就被缺氧的现实扑灭,没有爱,没有希望,没有未来。难道我还有什么路可以走吗?毒品的戒断反应是十分严重的,像我这样滥用毒品的人能否在戒断反应中活下来都不知道。难道我还有什么未来吗?我看着奈薇特的眼睛,想要说出否定的答案。
“主人。请不要说出来。奈薇特知道主人的痛苦。但是请主人自信一些,请相信您自己。”
有什么理由可以相信我自己?我宁愿相信胖拉A虎也不肯相信这样一个人生输家。我坚信相信自己的结果就是失败,我的人生就是很好的例子。我宁愿去做那种“治疗”都不愿意去真正面对现实,没错,我已经迷上了那种无可救药的行为。
“主人。在您和‘医生’做着那些‘治疗’的时候您难道真的打心底感到兴奋吗?您难道没有发觉您从来都没有性唤醒吗?”
我难道没有勃起吗?回忆了之前的一系列“治疗”,有的只是心理上与生理上的折磨,完全没有硬起的记忆。为什么?我难道不是很享受吗?我难道不是一个变态吗?
“主人。在您饱受欺凌的时候,您不是自己站起来了吗?您不是拼搏过了吗?您不是坚强地走下去了吗?”
我的确拼搏过但是毫无用处,站起来还是招人嘲笑,走下去是靠着所谓“治疗”,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夸赞的地方,只是个毫无用处的普通人罢了。
“最后,主人。你不是还有我吗?”奈薇特湛蓝的眼神直直盯着我。
这句话像一道闪电,在黑夜中画出了一道光。如果我这么一无是处,为什么奈薇特会出现呢。为什么她要让我看到这些东西呢?
我大致可以理解她想让我看到什么。所谓的“治疗”代表着我对毒品的依赖。那些恶毒的药物和曾欺凌我的人一样,他们从本质上没有区别,但是药物显然更加恶劣,更加阴毒。它会装作你喜欢的样子,然后麻痹你的神经,折磨你的身体,又让你欲罢不能,深深陷入其中。借着现实的残酷,毒品在社会的伤疤中生存,也在人心的阴暗中生存。它就潜伏在那里,静静地等待着机会到来。在你被现实压垮时,又让你分不清现实与幻境哪个更加恐怖更加迷乱。回过头来,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只知道自己已然堕落。
但是既然如此,为什么我喝下了最凶恶的毒品后,出现的是奈薇特?为什么奈薇特要让我看到这些,让我醒悟?我不明白。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奇迹,也不相信世界上有神明。但是不存在的光就出现在我的面前,是因为毒品的错乱吗?奈薇特是由毒品,是由欲望,是由那些潜藏在心底深处的黑构成的。为什么会向我伸出援助之手呢?
“您知道为什么的,主人。”奈薇特的脸庞精致动人,完全不似构成它的东西般丑陋。
“即使奈薇特对主人做了那么多坏事。但是在奈薇特的成分中还有着主人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爱。”
“主人没有被人爱过,没有被人喜欢过,被社会抛弃。因此比谁都渴求着能有爱的感觉。只不过把这种冲动深埋在心底,连自己也没有察觉。”
“药物带来的不仅是心底的黑暗,还有主人心里更加强大的对爱的渴望。因此。奈薇特才会出现在这里。奈薇特才会想办法让主人意识到自己的爱啊。”
“作为主人的爱。我衷心期望主人能够幸福地活下去,去寻找真正爱着主人的人。因此,不原谅我也好,忘了我也好,请不要将爱再次深埋在心底。”
奈薇特的身影渐渐模糊,我们都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药效快要到了,奈薇特已经把该说的都告诉主人了。不是奈薇特在拯救主人,而是主人在拯救自己。“
我静默的听完这段话,又静默的看着奈薇特消失。愣了一会,突然想伸手抓住奈薇特尚存的残影。但是手铐阻止了我,奈薇特带着笑容溶解在空气里,药效也随之褪去。
"永别了,主人。我相信您一定会做出自己的抉择"
难以言说的感觉死死抓住了我。即使我把内心毫无保留地向他人敞开,又有谁能理解我现在的感情?
我走出了那个房间,离心机还摆在地上,残留着大量的液体。我抱住它,一口气将其中的液体全部倒入抽水马桶,看着最后一滴药消失在漩涡里。接着又开始整理这么多年留下的资料,药物,账单,档案。直到全部搜刮完毕,堆成一座小山,这是我这些年来留下的空虚历史。它虽然有着数年的时间,但是跟我刚刚经历的几小时相比,却让我觉得完全不够沉重。
看着它,我开始思考过去几年我都做了些什么。奈薇特到底是什么?
她是孤独的我创生的幻象。
她是我从未言说的过去。
她是我从未言说的罪恶。
她是我从未言说的孤独。
她是我从未言说的渴望。
她是我从未言说的爱。
是我从未言说的一切。
是奈薇特(never tell)的救赎。
我越来越明白奈薇特话中的含义。一个人总要为自己的人生做出抉择,现在正是时候。
我切实的感觉到在活着,拿起手机,按下了110。
一个旧生命从此死去,一个新的人从此诞生。这会是一个充满艰险的洗心革面的过程,会是更加闪耀着人性光辉的历程。但那会是一个全新的故事。这篇小说到此便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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